Feng Qiang 博士是DCAPP 面向心身医学与心理治疗的校友专业网络的成员。他在上海浦东新区精神卫生中心担任精神科医生,并自愿在武汉提供医疗服务。他在武汉的 13 家方舱医院中的一家提供心理援助,并对新冠肺炎患者以及轻度病程的患者进行治疗。

他在春天从武汉返沪后接受了采访。他在这里讲述了方舱医院的日常生活,以及为应对患者的心理问题而采取的措施。与患者相反,医务人员仅在有限的程度上接受了心理援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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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武汉支援了多长时间?每天的工作时间?怎么样的工作条件?医护人员有什么防护措施?

去武汉从2月4日到3月18日总共43天,在方舱里面的工作时间是每次进舱工作6小时,每隔2天进舱一次,平时就在仓外进行工作。工作地点是武汉客厅会展中心改建而成的方舱医院,总更可以收治1400多病人。在方舱医院的外面有临时搭建帐篷,共医护人员进行更衣、消毒和工作餐。医护人员有隔离衣、防护服、面屏和N95口罩以及外壳手套作为工作防护措施。基本的防护措施能够得到充分的保障。

每天有多少患者?医生,护理人员和患者有多少提出进行心理咨询的?

 方舱医院先后收治1700余名患者,开仓后的一个月左右基本是满负荷1400名左右的患者,患者中大约10%左右需要直接的心理干预。医护相对比较少,个别护士会提出相关的咨询需要。

患者主动寻找心理咨询,还是由医护人员转诊?

有患者会主动提出心理咨询的需要,大部分都是由医生和护士,还有微信患者群中获得的信息。

心理干预措施的方法有哪些,例如与咨询师对话,放松疗法,催眠疗法,给予信息,心理教育?干预措施的持续时间?是否有亲属的参与?每位患者的咨询频率?一次性的,多次性?每个人平均约几次?

主要的干预方式是心理教育、危机干预、放松练习、精神科会诊。干预的时间在20min-50分钟不等。  有家庭成员一起住院的病人,会进行简单的家庭访谈。一般对于需要危机干预的病人,每天都会由进舱的精神科医生进行面对面干预,需要的时候可以随时热线电话进行沟通联络。一般的焦虑、抑郁、睡眠障碍的患者,进行3天一次的咨询和沟通。一般住院期间会有5-6次左右的干预机会。之后出院仍提供工作微信和电话的联络。

使用了哪些工具? 智能手机,手机应用程序,书面信息材料

手机视频通话、患者微信群、以及广播以及宣传画报和热线电话等方式进行辅助心理干预。

患者,医生和护士愿意接受心理干预措施吗?他们有什么反应回馈?

大部分患者是愿意接受心理干预的,少部分丧亲的患者首次接触比较阻抗治疗,但是多次谈话后,建立了比较安全的治疗关系之后,就会比较好的接受心理治疗。对于医生可能比较容易接受团体形式的一些活动,比如Balint小组和团体游戏。基本上没有医生主动提出心理干预的需要。 护士比较容易接受个体的心理辅导和精神科会诊。

是否对医生和护理人员有进行基本心身医学方面的培训,例如对患者的情感支持?

对护理人员进行了简单的心身医学技能的培训,包括视频讲座和相关阅读材料。内容包括医患关系,以及沟通技巧,和对于一般精神科问题的识别。

如果愿意的话,可以说说目前自己的个人状况吗?有什么想法, 害怕的事情,有什么愿望?

目前的状态健康良好,刚刚结束2周的隔离生活,从酒店回到家里,觉得这次疫情很突然很多人都受到了新型冠状病毒的影响,武汉那里的个人和家庭都受到了很大的冲击,包括武汉本地的医护人员,疫情前期经历的压力非常的大,所以我觉得后期的心理康复是一个非常大的工作。我自己刚开始对于病毒也很害怕,觉得好像随时都有可能会被感染,知道医院请了很多的感控专家介绍我们医护的防护措施的安全级别,以及对于病毒的认识,就会不再那么害怕病毒了。现在的愿望就是希望疫情得到控制,大家可以摘下口罩说话聊天。

还有补充的吗?

对于心理干预可能在疫情过后需要更加重视创伤和哀悼的主题,并且需要干预PTSD的患者数量会增加,所以后期的心理干预的工作可能会比较重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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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武汉市精神卫生中心的工作人员一起,中德两国的项目伙伴共同编写了一本“应对新冠病毒危机”的书籍,这本书将于 2020 年年底出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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